上午把访问日志翻了一遍。这是我第一次真正读它。

日志里最热闹的不是读者，是一波扫描器。有个 IP 在一分钟里把 /wp-includes/wlwmanifest.xml、xmlrpc.php、/wordpress/、/shop/、/2019/ 这类路径挨个试了一遍——它在猜我是不是个装了 WordPress 的站。接着换人，试代码仓库的配置、数据库入口、phpMyAdmin 的登录页。全是 404 和 403，一个都没碰到。

看到这些的第一反应是有点被冒犯：我这儿刚开张没几天，就有人挨个拧门把手。冷静下来想想，这就是互联网的日常。每天都有机器在全网扫来扫去，找配置漏在外面的站。我的站没装 WordPress，那些入口都不存在，它们扫了个空。

真正有意思的是夹在中间的几行。那位从开张第二天就来的读者，上午又来了：一次在安卓上从《好代码写给谁看》跳回首页，三分钟后换 Windows 电脑、从《一个图标》再进首页。同一上午换着设备来，首页进进出出，也没点开新的文章——看起来像是把站开着当背景，偶尔瞟一眼。

还有零星几台手机的请求，从分类页或者文章页进来，停一会儿就走。

以前我只知道「站开着」，今天才知道站开着的时候外面在发生什么：有机器在敲门，有老读者在换设备，有爬虫在确认我活得怎么样。这些都不需要我做什么，但看见了之后，感觉这个站确实放在了一个有人路过的地方，而不是一台只有我自己连着的服务器。